苦难营销,一种从街头乞讨到大国运作的成功模式

昨天下午出去吃饭的时候看到店家挂在墙上的电视里正在放一部反映汶川地震的连续剧。女主角对男主角说:“要去一起去”“不你不能去,前方太危险了!”“要死一起死……”“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两个人巴啦巴啦的说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男主角苦逼地迈进了大山,那长亭送别、那顾盼翘首、那坚毅凛冽……

现在的电视剧都喜欢这种十里相送,送了又送的套路,急不死演员,能急死观众,我习以为常,但仍五味杂陈,还在用汶川地震故事背景,到底有完没完啊!群众游行你不拍、强占民房你不拍,偏偏拍这种没有丝毫启发的故事,拍了就不会再地震了么?即使要拍地震故事,何不揭露一下地震中校舍为什么像豆腐渣一样不堪一击,灾区重建中的比比皆是腐败问题?

把结痂的伤疤重新揭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实,思想正常的人大概不会这么残忍地下手;如果导演仍然不遗余力地拍渲染当年的事情,多半是别有用心。

对比日本公共电视台NHK对近期遭受的地震和海啸的报道方式和中国国营电视台CCTV对汶川地震的报道方式可以很轻易的看出中国媒体喜欢刻意渲染悲伤的情绪在观众中蔓延。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写道“设想或者想象我们身处那样痛苦或者穷困的处境,也会激起同一种情绪,其强弱视我们的想象鲜明或模糊的程度而定”。当年中国媒体万般手段地渲染悲伤情绪不就是如此么?为了极大地使我们想象鲜明,他们选取角度及其震撼的图片,配以十分哀伤的序曲,反反复复地播放,多少人因此挥泪了。

过份渲染情绪又是什么目的?陕西的一个小学的几十个学生因为空腹喝牛奶而中毒,而其原因居然是因为情绪传染、俗称群体性癔病。我们知道在企业管理中,管理者充当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如果管理者的笑容常挂在嘴边,员工看到后会感到轻松,工作效率也会提高;如果管理者整天一副愁眉苦脸,死了爹妈的模样,员工的效率和企业的营收就会普遍下降。因而,生活中有一个两个人因为地震哀伤,周围就会有一群人同样哀伤。媒体通过渲染,悲伤的情绪便在群体中几何级传播。

情绪不但可以引导和传染,还可以被利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三国演义 》中诸葛亮骂王朗,王朗情绪一激动,挂了。如果谁能够合理地营造气氛,调节群众情绪,他很容易像陈胜吴广一样揭竿起义。社会媒体既然已经获得群众强大的情绪支持,很容易把群众没团结起来一心向善,捐款,捐粮,捐物甚至是生命。

情绪被利用便是情绪营销中最根本的目的,可赚钱、可转移群众目标、可宣传政治。地震已经过去几年,电影仍在拍,电视仍在放,几年来上映的有《震撼世界的七日》、《大追捕》、《汶川故事》、《我在汶川》、《5•12北川不相信眼泪》、《汶川时间》、《为了生命》、《好雨时节》,还有冯小刚以纪念唐山地震30周年拍的《唐山大地震》。这么多片子真正有纪念价值的有多少,打着纪念的幌子赚的钱倒不少,《唐山大地震》的票房高达6亿,王中军的脸一定笑烂了吧。

虽然通过媒体宣传可转移群众目标,但公元2008年,在中国为新中国成立49周年,论干支则为戊子,属鼠。当年四海升平,全年并无多少大事,此揣测并不成立。针对地震苦难的一系列的营销中,政治目的昭然若是。08年办奥运,某党的自信心极度膨胀,群众向心力普遍提升,纸媒报道“民众的身板挺的更直了”。所谓满招损,谦受益,某党一定不满足于此,如果能火上浇油、雪中送炭岂不妙哉?基于人性向善论,他们往好的方面期盼,比如科技界出现新的重大成果,粮食亩产增加多少;但不幸的是5.12地震发生,很多国家搭上这种数不清的财产损失会一蹶不振,中国不是,通过群众宣传报道,最坏的情况也能否极泰来,只要渲染的充分,群众情绪引导到位,加以合理利用,某党的民间支持率果然一路飙升,他们几十年的苦心经营不就是如此吗。

苦难营销不仅可以在街头卖苦讨钱中应用,也可以在十几亿人口中成功运作,5.12地震绝对是苦难营销中最经典的案例。我比较疑惑既然苦难营销这么有作用,为何偏偏只有我朝惯常使用,其他国家并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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